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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八十七,古典文学之太平御览

发布时间:2019-09-30 04:49编辑:金沙总站文学浏览(196)

    ○谈论

    ○品藻中

    《史记·儒林传》云:刘懿左徒辕固以治《诗》,孝景时为大学生。与黄生争辩,黄生曰:"汤、武非受命,乃弑也。"辕固曰:"不然。桀、纣虐乱,天下之人心归汤、武,汤、武诛桀、纣,非受命谓何?"黄生曰:"冠虽弊必加於首,履虽新必关於足。何者?上下之分也。今桀、纣虽失,君上也;汤、武虽圣,臣下也。臣下不能够匡过以尊主而诛代,非弑而何?辕固曰:"必若云,是高祖代秦耶?"于是帝曰:"食肉不食马肝,不为不知味也;学者不言汤、武受命,不为非也。"

    《晋书》曰:《韦忠传》云:裴頠为仆射,数言忠於司空张华,华辟之,辞病不赴。人问其故,忠曰:"吾茨檐贱士,本无宦情。且茂先华而不实,裴頠欲而无厌,弃礼典而附贼后,此岂大女婿之所宜行耶!"

    《汉书·儒林传》曰:武帝时,江公与董夫子并通五经,能持论,善属文。江公讷於口,上使与舒议,不比仲舒。

    又曰:王戎有人伦鉴识,尝目山涛如璞玉浑金,作者皆钦其宝,莫著名其器;玉衍神姿高彻,如瑶林树,自然是风尘外物。谓裴頠拙於用长。荀勖工於用短,陈道宁纟畟纟畟如束长竿。

    又曰:扬雄为人民代表大会约佚荡,不能够剧谈而好深沉之思也。

    又曰:褚陶。吴平,召补太史郎。张磺见之,谓陆机曰:"君兄弟龙跃云津,顾彦先凤鸣黑河,谓西北之宝以尽,不意复见褚生。"机曰:"公但未睹不鸣不跃者耳。"华曰:"故知延门之德不孤,川岳之宝不匮矣。"

    又曰:贾太傅征见,汉文帝方受釐,坐宣室,上因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,贾具道所以然之状。至夜半,帝前席,既罢,曰:"吾久不见贾太傅,自感觉之,今比不上也。"

    又曰:乐广,太尉令卫瓘,朝之耆旧,逮与魏正始中诸名士议论,见广而奇之,曰:"自昔诸贤既殁,常恐微言将绝,这段日子乃复闻斯言於君矣。"命诸子造焉,曰:"此人之水镜,见之莹然,若披云而睹青天也。"

    《东观汉记》曰:尹敏与班彪相厚,每相与谈,常奠案不食,昼即至暝,夜即彻旦。

    又曰:嵇绍始入,或谓王戎曰:"昨於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若野鹤之在鸡群。"戎曰:"君复未见其父耳。"

    《晋书》曰:潘京字世长。举举人,到洛。里胥令乐广,京州人也,共谈累日,深叹其才,谓京曰:"君天才过人,恨不学耳。若学,必为一代谈宗。"京感其言,遂勤学不倦。时武陵上大夫戴昌亦善商讨,与京共谈,假借之。昌以为不比己,笑而遣之,令过其子若思。京方极度言论,昌窃听之,乃叹曰:"才不可假。"遂父亲和儿子俱辱焉。

    又曰:王戎幼而颍悟,神彩秀彻,视日不眩。裴楷见而目之曰:"戎眼烂烂如岩下电。"

    又曰:郭象,字子玄。少有才理,好老、庄,能清言。太守王衍每云听象语如能言善辩,注而不竭。

    又曰:张翰(Hans Zhang)有清才,善属文,而纵任不拘,时人号为江东步兵。

    又曰:乐广尝与裴頠清言,欲以理服之,而頠辞论丰博,广笑而不言。时人谓頠为"言谈林薮"。

    又曰:刘毅转司隶教头,查对豪右,京师肃然,司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。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、盖宽饶。

    又曰:朝贤尝重三禊饮,或问王济"昨游有什么言谈",济曰:"张华善说《史》、《汉》;裴頠论前言往行,靡靡可听;王戎,子房、季札之间,超然玄箸。"

    又曰:乐广少与弘农杨准相善。准之二子曰乔曰髦,都有名於世。准使先诣裴頠,頠性弘方,爱乔有高韵。谓准曰:"乔当及卿,髦少减也。"又使诣广,广性清淳,爱髦有神检。谓准曰:"乔自及卿,然髦亦清出。"准叹曰:"笔者二儿之好坏,乃裴、乐之好坏也。"论者感到乔虽有高韵,而神检不足,乐为得之矣。

    又曰:王衍妙善玄言,唯谈《老》《庄》为事。每捉玉柄麈尾,与手同色。义理有所不安,随即改更。世号曰:"言而无信"。朝野一致,谓之一世龙门矣。

    又曰:刘颂守廷尉。前卫书令史扈寅非罪下狱,诏使考竟,颂执据无罪,寅遂得免。时人以颂比张释之乎!

    又曰:胡母辅之宇彦国,与王澄等为友。澄尝与人书曰:"彦国吐佳言如锯木屑,霏霏不绝,诚为后进总领也。"

    又曰:和峤迁颍川太守,为政橇膨,甚得人民欢心。县令从事中郎庾顗见而叹曰:"峤森森如千丈松,虽磥砢多节目,施之大厦,有栋梁之用。"

    又曰:赵烈侯字长舒。为首相都令史,善於清谈,其面有疵黯。时人言:诸事不决,皆当问疵面。

    又《郄鉴传》云:王敦尝谓曰:"乐彦辅短才耳。后生流宕,言违名检,考之以实,岂胜满武秋耶?"鉴曰:"拟人必於其伦。彦辅道韵平淡,体识冲粹,处倾危之朝,不可得而亲疏。及愍怀太子之废,柔而有正。武秋失节之士,何可同日而言!"敦曰:"愍怀废徙之际,交有风险之急,人何能以死守之乎!以此相方,其不减明矣。"

    又曰:裴遐善言玄理,音辞清畅,泠然若琴瑟。尝与山西郭象争持,一座嗟服。

    又《孙登传》云:嵇康从之游八年,问其所图,终不答,康每叹息。将别,谓曰:"先生竟无言乎?"登乃曰:"子识火乎?火生而有光,而不用其光,果在於用光。人生而有才,不用其才,而果在於用才。故用光在意得薪,所以保其耀;用才在於识真,所以全其年。今子才多识寡,难乎免於今之世去矣!子无求乎?"康无法用,果遭非命。

    又曰:殷仲堪能清言,每云:"七日不读《道德论》,便觉舌本间强。"

    又《王湛传》云:武帝亦以湛为痴,每见济,辄调之曰:"卿家痴叔死未?"济常无以答。及是,帝又问如初,济曰:"臣叔殊不痴。"因称其美。帝曰:"哪个人比?"济曰:"山涛以下,魏舒以上。"时人谓"湛上景室山涛不足,下比魏舒有馀。"湛闻曰:"欲处本人季孟之间乎?"

    《晋华为书》曰:殷浩弱冠与京兆杜人并知名望,善言玄理。又庾元规少好黄老,能言玄理,时人方之夏侯泰初。

    又曰:陆机天才秀逸,辞藻弘丽,张华尝谓之曰:"人常恨才少,而子更患其多。"

    又曰:谢弈女道韫,王凝之妻也。凝之弟献之尝与来客谈议辞理,将屈,道韫遣婢白献之曰:"欲为小郎解围。"乃以青绫步障自蔽,申献从前义,客不可能屈。

    又曰:陆云,太史周浚召为从事,谓人曰:"陆士龙当今颜回也。"

    又曰:孙盛年七虚岁,避难渡江,及长,博学善理。於时殷浩擅名临时,与抗论者惟盛。尝诣浩评论,对食奋尾,毛悉落饭中,食冷而复暖者数四,至暮忘食,理竟不定。

    又曰:王衍秀气有令望,虚心玄远,未尝语利。王敦过江,常称之曰:"夷甫处众中,如珠玉在瓦石间。"顾恺之作画赞,亦称衍岩岩清峙,壁立千仞。

    沈约《宋书》曰:高祖少事戎旅,不涉经学。及为首相,颇慕风骚,时或商酌,人皆依违不敢难也。郑解之难必切至,未尝假借,要须高祖辞穷理屈,然前置之。高祖或时惭恧变色动容,既而谓人曰:"笔者本无术学,谈义尤浅,比时谈话,诸贤多见包容,惟郑不尔,独能尽人之意。甚以此感之。"时人谓之"格佞"。

    又曰:杜乂性纯和,美姿首,有知名於江左。王羲之见而目之曰:"肤若凝脂,眼如点漆,此神明中人也。"桓彝亦曰:"卫叔宝神清,杜乂形清。"

    《宋书》曰:谢灵运辩博,辞义锋起。王惠尝与之谈,时然后言。时荀伯子在座,退而告人曰:"灵运固自萧散,直上王郎,有如万顷陂焉。"

    又《郭文字传递》:温峤尝称曰:"文有圣人之性,而无贤人之才,姬禽、梁琦之亚乎?"

    又曰:《谢瞻传》曰:灵运好臧否人物。混患之,欲加裁折,未有其方。谓瞻曰:"非汝莫能。"乃与晦、曜、弘微等共游戏,便使瞻与灵运共车。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,瞻谓曰:"秘书早亡,谈者亦互有同异。"灵运默然,言论自此衰止。

    又曰:罗含,谢尚与含为方外之好,乃称曰:"罗君章可谓湘中之琳琅。"

    又曰:张敷好读玄言,兼属文论。弱冠,初父邵使与高士廊坊宗少文谈系象,往复数番,少文欲屈。握麈尾叹曰:"吾道东矣。"於是名价日重。

    又曰:罗含、桓温尝与麾下舞会,含后至,温问众座曰:"此何如人?"或曰:"可谓荆楚之杞梓。"桓曰:"此自江左之秀,岂惟荆楚而已。"

    《梁国书苏绰传》曰:属太祖与公卿往梅里达池观渔,行至城金朝故仓地,顾问左右,莫有知者。或曰:"苏绰博物多通,请问之。"太祖乃召绰,具以状对。太祖大悦。因问天地造化之始,历代兴亡之迹,绰既有口辩,应对如流。太祖益喜,乃与绰并马徐行。至池,竟不设网罟而还。遂留绰至夜,问以治道,太祖卧而听之。绰於是指陈太岁之道,兼述申韩之要。太祖乃起,整衣危坐,不觉膝以前席,语遂达曙不厌。诘朝,谓周惠达曰:"苏绰真奇士也。"

    又曰:薛兼少与同郡纪瞻、金陵闵鸿、吴郡顾荣、会稽贺循齐名,号为"五俊"。初入洛,司空张磺见而奇之曰:"皆南金也。"

    又曰:裴文举字道裕。少忠谨,涉猎经史。管事人韦孝宽特相钦重,每与座谈,不觉膝前於席。

    又曰:《郄超传》云:沙门支遁以清谈有名于时,风骚胜贵,莫不敬仰,认为造微之功,足参诸正始。而遁常重超,以为不平日之俊。

    又曰:寇隽字祖俊,上谷平昌人也。世宗尚儒重德,特钦赏之。与相见,同席而坐,因顾访黄冈故事。俊容止端详,音韵清朗,帝与之谈,不觉为此前席。

    又曰:郄超为桓温参军。谢安与王坦之常诣温论事,温令超帐中卧听之,风动帐开,安笑曰:"郄生可谓入幕之宾矣。"

    《齐书·刘绘传》曰:永明末,都下职员盛为文章谈义,皆凑竟陵西邸。绘为后进带头大哥。时张融以言辞辩健,周颙称为"清绮",而绘音采赡丽,雅有风则。时人为之语曰:"多个人共宅夹清漳,张南周北刘中心。"言其处二下方也。

    又:《周顗传》曰:庾亮尝谓顗曰:"诸人咸以君方乐广。"顗曰:"何乃刻画无盐,唐突先施也。"

    又曰:张绪性清淡,善谈玄。王俭尝云:"绪过江所未有,北士可求之耳。不知陈仲弓、黄叔度能过之不?"

    又曰:应詹弱冠盛名,性质素弘雅,物虽犯而弗之校,以学艺术小学说称。司徒何邵见之曰:"君子哉若人!"

    《三国典略》曰:陈袁宪,枢之弟也。幼聪敏好学。梁武帝修建庠序,别开五馆。其一馆在宪宅西,常招弘诸生与之批评,每有新义,出乎预料。国子学士周弘正谓宪父君正曰:"贤子今兹欲策试不?"君正曰:"经义犹浅,未敢令试。"居数日,君正遣门下客岑文豪与宪候弘正,将登讲座,弟子毕集,乃授宪麈尾。时谢歧、何妥在坐,弘正谓曰:"二贤虽穷奥赜,得无惮此后生耶?"何、谢递起义端,宪酬对闲敏,谈笑风生。弘正因谓文豪曰:"卿还谘袁,吴郡此郎已堪见代为学士矣。"

    又曰:桓温豪爽有风概,姿貌甚伟,面有七星。少与沛国刘惔善,惔尝称之曰:"温眼如紫石棱,须作猬毛磔,孙权、晋宣王之流亚也。"

    《梁书》曰:沈约,齐初为征虏记室,带湘潭令,所奉主即齐文明惠宗之庶子。世子入居南宫,为步兵通判,管书记。时南宫多士,约特蒙亲遇。时王侯列宫或不得进,约每认为言。皇太子曰:"吾一生懒起,是卿所悉,得卿商酌,然后忘寝。卿欲小编夙兴,可恒早入。"

    又曰:刘惔寓居京口,家贫,织芒履以为养,虽荜门陋巷,晏如也。人未之识,惟王家卫先生深器之。后稍著名,论者比之袁羊。惔喜,还告其母。其母,聪明女孩子也,谓之曰:"此非汝比,勿受之。"又有方之范汪者。惔复喜,母又不听。及惔年德转昇,论者遂比之荀粲。

    又曰:简文在青宫召戚衮讲论,又尝置宴,集玄儒之士,先命道学相互嫌疑,次令中庶子徐摛骋大义,间以剧谈。摛辞辩从横,难以答抗,诸儒慑气。时衮说朝聘义,摛与过往,衮精采自若,应答如流,简文深嘉叹之。

    又曰:荀崧弱冠,奥马哈王济甚相重视,以方其外祖陈郡袁侃,谓侃弟奥曰:"近见荀监子,清虚名理,当不如父,德性纯粹,是贤兄辈人也。"

    《隋书》曰:辛彦之拜礼县长史,与书记监牛弘撰《新礼》。吴兴沈重名称叫博雅,高祖尝令彦之与重论议,重不可能抗,於是避席而谢之,曰:"辛君所谓安如磐石,无可攻之势。"高祖大悦。

    又曰:成公简,字宗舒,东郡人也。世二千石。性清素,不求荣利,专心味道,罔有干其志者。默识过人。张茂先每言:"公简清静比杨子云,默识拟张安世。"

    《唐书》曰:杨绾凡所知友皆不日常名士,或造之者,清谈全日,未尝及名利;或有客欲以世务干者,绾言必玄远,不敢发词,内愧而退。大历中,德望日崇,天下雅正之士争趋其门,至有数千里来者。

    又曰:谢安总角,神识沉敏,风宇修畅,善行草。弱冠夷熙濛,清言漫长,既去,濛子修曰:"向客何如父母?"濛曰:"此客亹亹而来逼人。"王家卫(Karwai Wong)亦深器之。由是有重名。

    《庄周》曰:孔仲尼见太清归,13日不谈。弟子问曰:"夫子见老聃,将何规哉?"尼父曰:"吾与汝处於鲁之时,人用意如飞鸿者,吾走狗而逐之;用意如井鱼者,吾为钩缴以投之。吾今见龙合而成体,散而成章,乘乎云气而养乎阴阳,余口张无法噏,舌出无法缩,又何视哉?"

    又曰:谢万善属文,叙渔父、屈正则、季主、贾生、楚老、龚胜、孙登、嵇康四隐四显为《八贤论》,其旨以处者为优,出者为劣,以示孙绰。绰与往反,以体公识远者,则出处同归。

    《战国策》曰:苏秦说李兑,前日复见,抵掌而谈。兑送霹雳火月之珠,和氏之壁。

    又曰:《韩康伯传》云:庾和名重不常,少所推服,常称康伯及王坦之曰:"思理伦和,小编敬韩康伯;志力强正,吾愧王文度。"

    《葛洪》曰:王充所作《论衡》,北方都未有得之者。蔡伯喈尝到黄河,见之,叹其高文,度越诸子,恒爱玩,而独秘之。及还中国,诸儒觉其研究更远,嫌得异书。或索求其隐处,果得《论衡》,捉取数卷将去。伯喈曰:"惟小编与尔共之,勿广也。"

    又曰:王献之尝与兄徽之俱诣谢安,徽之多言俗事,献之寒温而已。既出,客问安王氏兄弟优劣,安曰:"小者佳。"客问其故,安曰:"吉人之辞寡。"

    《管辂别传》曰:辂父为琅琊长。辂时年十五,琅琊大将军单子春雅有才度,闻辂一时之俊,欲得相见。辂父即遣辂造之。大会宾客百馀人,坐上有能言之士,辂问子春:"府君多嘉客,有雄贵之姿。辂既年少,胆志未刚,若相观,惧失精神。先饮三升特其拉酒,尽之然后来说。"子春吉庆,便酌三升酒,独使饮之。酒尽随后,问子春:"今欲与辂为对者,府君耶?四坐之士耶?"子春曰:"吾自欲与卿旗鼓至极。"辂言始读《诗》、《论》、《易》,学问微浅,没能上引圣人之道,陈周汉之事,但论金木水火土鬼神之情耳。子春言:"此最难者,而卿感觉易耶?"於是唱大论之端,遂造阴阳,文彩泛流,枝叶横生,少引圣籍,多发天然。子春及众士相互攻劫,请难风起,而辂人人答对,言皆有馀。至日向暮,酒食不行。於是发声新乡,号之"神童"。又幽州军机大臣裴徽召辂为工学从事,相见清论,成天不觉罢倦。再相见,转为治中。四遇上,转为别驾。前至八月,举为举人。

    又曰:褚裒与杜乂俱有知名,冠于One plus。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:"季野有皮里春秋。"言其外无臧否,而内全数褒贬也。

    《物理论》曰:夫虚无之谈,无差异春蛙秋蝉,聒耳而已。

    又曰:王恭美姿仪,人多爱悦,或目云:"濯濯如春月柳。"尝被鹤氅裘,涉雪而行,孟昶窥见之,叹曰:"此真神明中人也!"

    《益州先德传》曰:庞士元师事司马德操。德操晚春躬采桑后园,士元往助之,因与共谈。元善神,遂移日忘餐。德操於是异之。

    又曰:王恭,字孝伯,少有名望,清辩过人,自负才地高华,恒有宰辅之望。与王忱齐名友善,慕刘惔之为人。谢安常曰:"王恭才地可感到将相。"

    《世说》曰:何晏为吏部里正,有位望。时谈客盈坐,王弼年未弱冠,往见之。晏闻来,倒履出户迎之。因条向者胜理语,弼曰:"此理仆感到理极,可得复难不?"弼作难,一坐便认为屈。於是弼自为客主数番,皆一坐所不如也。

    《宋书》曰:谢弘微,叔父混特所敬贵,号为微子。常云:"阿远刚操负气,阿客博而无检;曜恃才而持操不笃;晦自知而纳善不周,设复功济三才,终亦以此为恨;至如微子,吾无间然。"又曰:"微子异不伤物。同不害正,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辅。"

    又曰:卫叔宝字叔宝。少知名理。琅琊王平子高气不群,遗世独遨,每闻君之语议至乎理会之间,要微之际,辄绝倒於坐。前后三闻,为之三倒。时人遂曰:"卫君谈道,平子三倒。"及君年长,论者以为出於王武子之右,世咸谓"王家三子,不比卫家一儿。"玠於武昌见军机章京王敦,与之切磋,弥日信宿。敦顾谓僚属曰:"昔何王吐金声于中朝,此子复玉振于江表。微言之绪绝而复续,不意永嘉之末复有正始之音。清言胜咏,亹亹入微,平叔在,当复倒矣。"

    又曰:龚祈不应徵辟。祈风度端雅,容止可观,中书郎范述见而叹曰:"此荆楚仙人也。"

    又曰:孝武将讲《孝经》,谢上卿与诸人私逆教师。车武子谓袁彦伯曰:"不问则德音有遗,多问则重劳二谢。"袁曰:"必无此嫌。"车曰:"何以知尔。"袁曰:"何尝见明镜疲於屡照,清流挠於惠风也?"

    萧子显《齐书》曰:王僧祐父远,为光禄勋。宋世为之语曰:"王远如屏风,卷曲能蔽风露。"

    郭子曰:张凭举孝廉,出京,负其才气,谓必参时彦。欲诣刘真长,乡邻及同举者咸共哂之。张遂径往诣刘。既前,处之下坐,通寒温而已。真长方洗刷料事,神意不接。漫长,张欲自发而未有其端。顷之,王上大夫诸贤来诣,言各有隔而不通处,张忽遥於末座判之,言约皆远便,足以畅彼笔者之怀。举坐皆惊。真长延之上坐,遂清言弥日。因住宿,遂复至晓。张退,刘曰:"卿且前去,小编正尔往取卿共诣御史。"张既还船,同旅笑之曰:"卿何许宿还。"张笑而不答。瞬,真龙潜月,遣教觅张孝廉船。同旅惋愕。既同载,俱诣太尉。至门,刘谓通判曰:"下官前几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。"既前,大将军与之语言,咨嗟称善,数日乃止。曰:"张凭劲粹,为理之窟。"即用为太常硕士。

    《陈书》:周弘正叔父舍,每与座谈,辄异之,曰:"观汝神情颍晤,清理警发,后世出名,当出小编右。"

    又曰:范玄平在简文坐,谈欲屈,引都尉曰:"卿助我。"王曰:"此非拔山之力所能助也。"

    又曰:高祖在香水之都市,尝与诸将宴,杜僧明、周文育、侯安都为寿,各称功伐。高祖曰:"卿等悉良将也。可是并富有短,杜公志大而识暗,狎下而娇尊矜功,不收其拙;周侯交不择人,而推心过差,居危履险,猜防不设;侯郎傲诞而无厌,轻佻而肆志,并不是全身之道耳。"卒皆如其言。

    《异苑》曰:陆机初入洛,次福建偃师,时久结阴,望道左人居,因往投宿。见一年少置《易》投壶,与机谈,机心伏之,而无以酬抗。既晓便去。税骖逆旅,问妪,妪曰:"此东数十里无村庄,就是山阳山王家墓耳。"机乃怪,还睇昨路,空野霾云,拱木蔽日。知所遇者信王弼也。

    《隋书》曰:玄善以高颖有宰相之具,尝言於上曰:"杨素粗疏,苏威怯懦,玄胄、玄旻,正似鸭耳。能够付社稷者,惟独高颎。"

    又曰:陆云独於空草中,忽见一家墙院整顿。云时饥乏,因而诣前。见一年少可二十馀,风度可嘉,论叙一生,不异於人。寻其说《老子》,极有辞致。云出,临别语云:"作者是山阳王辅嗣。"云出门,还望向处,正是一冢。云始谓俄顷,已经19日。

    又曰:苏威,治书侍太傅梁毗以威领五职,安繁恋剧,无举贤自代之心,抗表劾威。上曰:"苏威朝夕孜孜,志存远大,举贤不缺,何遽迫之。"顾谓威曰:"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惟笔者与尔有是夫!"因谓朝臣曰:"苏威不值作者,无以措其言;小编不得苏威,何以行其道?杨素才辩无双,至若研究古今,助笔者宣化,非威之匹也。苏威若逢动荡的世道,商山四皓,岂易屈哉!"

    《幽明录》曰:阮瞻素秉无鬼论,世莫能难。每自谓理足能够辩正幽明。忽有一鬼通姓名作客诣阮,寒温毕,聊谈名理。客甚有才情,末及鬼神事,返覆甚苦,遂屈。乃作色曰:"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,君何独言无?即仆便是鬼。"於是忽变为异形,瞬消灭。阮默然,意色大恶。二零二零年馀病死。

    又曰:杨达为人弘厚,有局度。杨素每言曰: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,惟达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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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唐书》曰:王珪尝侍宴,太宗谓珪曰:"卿识鉴清通,尤善争执,自房太尉等,咸宜品藻,又可自量,孰与诸子贤?"对曰:"孜孜奉国,知无不为,臣不比玄龄。文韬武韬,文武兼资,臣比不上托塔天王。敷奏详明,出纳惟允,臣不比彦博。处繁理剧,众必需举,臣不及戴胄。以谏诤为心,耻君不如於尧、舜,臣比不上魏徵。至如激浊扬清,嫉恶好善,臣於数子,亦有二日之长。"太宗深然其言,群公亦各认为尽已所怀,谓之确论。

    又曰:马周有机辩,能敷奏,深识事端,动无不中。太宗尝曰:"笔者于马周,一时半刻扬弃,则便思之。中书太傅岑文本谓所亲曰:"吾见马君论事多矣,援用事类,扬榷古今,举要删芜,会文切理,一字不可加,一言不可减,听之靡靡,令人忘倦。昔之苏、张、终、贾,正应此耳。然鸢肩火色,腾上必速,恐无法免耳。"

    又曰:韦述时,赵冬曦、孙逖、王翰常游其门。赵冬曦兄冬天,弟和壁、居贞、安贞、颐贞等两人,逖弟迪、逌、迥、〈辶巳〉、巡亦多人,并词学登科。张说曰:"赵、韦昆季,今之杞梓也。"

    又曰:冯定,字介夫,宿之弟也。仪貌壮伟,与宿俱有文化艺术,而定过之。贞玄中皆举举人,时人比之辽朝二冯君。

    《吕氏春秋》曰:管子有病,桓公往问之曰:"仲父之病病矣,将何以教寡人?"管敬仲对曰:"愿君之远易牙、竖刀、常之巫、卫公子启方也。"公曰:"易牙烹其子以慊寡人,犹可以接受疑邪?"管敬仲对曰:"人之情,非不爱其子。子之忍,将何有於君?"公又曰:"竖刁自害以近寡人,犹勉强能够疑耶?"管子对曰:"人之情,非不爱其身。其身之忍又将何有於君?"公又曰:"常之巫审於死生,能去疴病,犹尚疑忌耶?"管子对曰:"死生命也,疴病本也。君不用其命、守其本而恃常之巫,彼将那一个无不为也。"公又曰:"卫公子启方事寡人公斤年,其父死不敢归哭,犹还能够疑耶?"管子对曰:"人之情无不爱其父,父之忍将何有於君?"公曰:"诺。"管敬仲死,尽逐之。食不甘,官不治,病不起,朝不肃。居三年,公曰:"仲父不亦过乎?"复召而反之。今年,公有病,常之巫从当中出曰:"公将以某日薨。"易牙、竖刁相与肇事,矫以公瘤拢卫公子启方以书社42人下卫。公慨焉叹涕曰:"管敬仲巨人之所见,岂不远哉?若死者有知,笔者何目面以见仲父乎?"蒙衣袂而死,绝于寿宫。

    又曰:孙武谓商文曰:"事君果有命矣!"商文曰:"何谓也?"孙膑曰:"治四境之内,成训教,变风俗,使君臣有义,老爹和儿子有序,子与小编孰贤?"商文曰:"吾不若子。"曰:"明天置质为臣,其主安重;明天释玺辞官,其主安轻;子与自家孰贤?"商文曰:"吾不若子。"曰:"援桴一鼓,仇敌在前,使三军之士,乐死若生,子与自笔者孰贤?"商文曰:"吾不若子。"孙膑曰:"三者,子皆不我若也。位在自个儿上,命矣夫!"商文曰:"善。子问作者,作者亦问子。变世主少,群臣相疑,黔黎不定。当此之时,属之作者乎?属之子乎?"孙武默然不对。少间,曰:"然。"商文曰:"是吾所以加於子之上也。"

    崔鸿《前凉录》曰:张茂谓马岌曰:"刘曜自古可何人等辈也?"岌谓曰:"武皇帝之流。"茂默然。岌曰:"孟德公族也,刘曜戎狄,难易不一致,曜殆过之。"茂曰:"曜可方吕奉先、关习,而云孟德未有,岂不过哉。"岌曰:"孟德挟天皇,令诸侯,仗大义,讨不庭。曜一卒四夷,用人心涣散而能建威成大逆,天下莫之当,其不优欤?"茂曰:"天生胡以灭中中原人民共和国,殆不可以人事论也。"

    《秦记》曰:姚苌大破苻登,置酒高会,诸将咸曰:"若值魏武王,寻破此贼,太岁将牢大过。"上叹曰:"吾比不上亡兄者四也;长八尺五寸,垂臂过膝,望而畏之,一也。当100000之众,与天下争衡,望麾直突,前无横阵,二也。突览古今,讲论道艺,驾御群贤,收集俊异,三也。带头大哥大众,经履险难,大小悦称,人尽死力,四比不上也。"

    又曰:魏武王姚襄礼待杨亮,亮奔桓温,温问亮曰:"襄何如人?"答曰:"天下杰也。神仙器度,故是孙策之俦,而雄武过之。"

    《越绝书》曰:或问曰:"子胥、范少伯何人也?"曰:"子胥勇而知,范少伯知而明,皆伟大的人也。"问曰:"子胥死,陶朱公去,五个中国人民银行违,皆称贤何也?"答曰:"《论语》曰:陈力就列,不能够者止。事君,以道言耳,范少伯单身入越,致主於霸,有所不合,故去也。"问曰:"不合何不死?"曰:"止,去,事之义也,义无死。子胥死者,受恩深也。《传》曰:孔仲尼去鲁,燔俎无肉。曾子舆去妻,藜蒸不熟。微子去,比干死,孔丘并称仁,行虽违,其义同。死与生,败与成,其同奈何?《论语》曰:有杀身以就义。子胥重其信,范蠡贵其义,信从当中出,义从外入。微子去者,痛殷道也;比干死者,忠於纣也;箕子亡者,绝也。忠信之至,相为外里耳。"问:"二子孰逾乎?"曰:"感到同耳。"

    《华阳国志》曰:明州太傅下邳陈登,字玄龙,都尉球孙也。有俊才,较天上等兵,谓功曹陈乔曰:"闺门雍穆,有德有行,吾敬陈玄方。父子心怀坦白,有德有言,吾敬华子鱼。博闻强记,奇逸卓荦,吾敬孔北海。雄姿优秀,有王霸之略,吾敬刘玄德。"

    《零陵先贤传》曰:汉烈祖曰:"子初才知绝人,如孤,可用。非孤者,难独任也。"亮亦曰:"运筹策於帷幄之中,吾不及子初远矣。若提桴鼓,会於军门,使老百姓喜勇,当与议之可。"

    《陈武别传》曰:武,时人无察者,顿丘闾遐荐之於军府。或问:"武当今可与何人为辈?"遐曰:"方谢道坚不足,比徐世璋有馀。"道坚、世璋皆同偶尔候盛名士也。武闻之,笑曰:"乃处小编季孟之间乎?"

    《卫叔宝别传》曰:永和中,丹阳尹刘真长、镇西将军谢仁祖商略中朝士人,遂及於玠。或问:"杜弘治得方卫洗马不?"谢曰:"安得比较,其间可容数人。"

    《世说》曰:嵇中散语赵景真:"卿瞳子白黑分明,有李牧之风,恨量小狭。"赵答曰:"尺表能审璇衡之度,寸管能测往复之晷。何须在大?但问识何如耳。"

    又曰:诸名士共洛水上海海洋大学。还,乐令问王夷甫曰:"今日共看,乐不?"王曰:"裴仆射善谈名理,混有高雅;张茂先论《史》《汉》,殊靡可听;笔者与王安丰说延陵、子房,亦超然者。"

    又曰:刘万安,即道真之子,庾公所谓"灼然玉举。"又云:"千人亦见,百人亦见。"王右军少时,经略使云:"逸少何缘复减万安?"

    又曰: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,并有有名,各在一国。于时以为蜀得其龙,吴得其虎,魏得其狗。诞在魏,与夏侯玄齐名;瑾在吴,吴朝服其弘雅。

    又曰:卞望之云:"郄公体中有三反:方於事上,好下接己,一反;治身清贞,而大修计校,二反;自好读书,憎人学问,三反也。"

    又曰:王敦为太师,镇豫章。卫叔宝避乱,从洛投敦。相见欣然,谈话弥日。于时谢鲲为太师,敦谓鲲曰:"不意永嘉之末,复闻正始之音。阿平若在,当复绝倒。"时人以玠为玉人。

    《语林》曰:谢碣绝重其妇,张玄常称其妇,欲以敌之。有济尼者,并游张、谢二家,人问其抖锡优劣,答曰:"玄妻子神情散朗,故有林下之风;碣家妇,清心玉映,自是内宅之秀也。"

    《三辅决录》曰:弭生,字仲叔,其父贱。故张伯英与李幼才书曰:"弭仲叔高德美名,命世之才,非弭氏小族全部,新丰瘠土所当出也。"

    《郭泰别传》曰:泰字林宗,少游汝南,先过袁阆,不宿而退,往从黄宪,累日方还。或问林宗,林宗曰:"奉高之器,譬诸泛滥,虽清而易挹;叔度汪汪君子,若千顷波,澄之不清,挠之不浊,不可量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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